磕图纸的柠檬鼠

【巍生】人生若只如初见

本来想写个小故事,结果话唠到停不下来……


篇幅可能不是很短,但也没有很长,因为总觉得不是一口气读下来故事会很怪就没有拆开全部发上来了。


狗血,真的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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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第一次见到沈巍是在六岁生日那天。



因为母亲是生他难产才没了的,所以罗浮生很小就懂事的不会嚷嚷着让父亲帮他过生日。



六岁这年,本以为生日这天又要像往常一样悄悄的过去。座钟快过了零点,父亲再不回来,罗浮生都已经准备自己安静的睡了,院子里终于有了响动,响动还不小。



罗勤耕领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的男孩回了家。



罗浮生六岁的生日礼物,就是收获了一个后娘和一个哥哥。



向来懂事的罗浮生哇的一声就哭了。不光是那刚刚进门的母子懵了,连一向以精明著称的洪帮军师都有些手足无措。



六岁的小浮生一边哭喊着“你们都是坏人”一边推开那个男孩跑进了他身后的黑暗里。



也不知是委屈还是吓的,罗浮生越跑越快,哭声却越来越小,一直跑到母亲的墓地,抱着母亲冰冷的墓碑,才敢放出声音,哭到咳嗽。



“妈妈,爸爸今天给我找了个后娘,后娘还带了个亲儿子……”

“浮生再也没人爱了……”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妈妈,爸爸要是真的不要浮生了怎么办啊……”

“妈妈,浮生好想你,妈妈你抱抱生生好不好呜呜呜……”



就这么哭一会儿睡一会儿的,罗浮生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冷,却还是一个劲的往冰凉的墓碑上靠,想起点什么就又抽抽搭搭的哭一会儿。到底是第几个晚上睡过去再没醒来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彻底清醒是在一个晚上。这觉睡的着实不好,浑身酸疼没劲,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睡在父亲的屋里了。



刚清醒的罗浮生只觉得嗓子烧的难受,身上的被子也是又大又沉压的他喘不上来气,他想起来喝口水,可奈何高烧刚退的身子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连掀开被子都费劲,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喘了。



他这顿翻腾虽说没什么实际效果,毕竟连床都没起来,可到底是有用了。一直趴在床边浅眠的男孩因为他这顿折腾,醒了。



罗浮生正懊恼自己居然连被子都掀不开,转头就看见了床边缓缓坐起来的少年。



他可真好看。小浮生呆呆的想。



少年的眉眼很是俊秀,他比罗浮生大不少,看起来有十几岁的样子了,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穿着一件样式很简单的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罗浮生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真的特别热。



“你醒了。”少年刚刚开始变声,开口同时混合着奶气和磁性,刚睡醒又带了鼻音,软糯糯的。这特殊的嗓音说不上来的好听。



罗浮生想应答,却意外发现嗓子干的发不出声,只能不好意思的指指自己的嘴巴,又使劲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被埋在大棉被底下只探出来一只小脑袋的孩子着实可爱,粉雕玉琢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血色,高烧几天没吃东西,颧骨高高支着,越发显得眼睛大的突兀,不知怎么连耳朵都是红红的,看着又十分可怜。



“你想喝水?”

罗浮生大力的点点头。还好少年是个聪明的,没让这略显尴尬的交流太过艰难。



少年端了水回来,罗浮生先拍了拍压在身上的被子,少年马上会意帮他掀开厚厚的棉被,罗浮生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才就着少年的手坐起来咕嘟咕嘟的喝水。



喝到第三杯时罗浮生透过杯壁的玻璃看着少年宽厚的手掌,他想起刚醒来时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就是这只手,指尖凉凉的。他的手好像很有魔力,心里再烦躁难耐,碰一碰他的指尖,就好了。



“你手凉,弟弟刚睡醒身上还是热的,你别激着他。”他们这边的响动即便少年再轻手轻脚,还是吵醒了沙发上和衣而卧的女人。



“我知道,母亲,”少年的眉眼气质都肖似他的母亲,母子俩说话都是轻柔又温和的,“我捂了手的。”



那女人也只穿了件简单素净的旗袍,但是不可否认的气质很好,她长的很美,慈眉善目的,只是罗浮生想到她是自己的后娘心里还是有些变扭。



女人也没有贸然的靠很近,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少年则规矩的站在母亲身后。



“我姓沈,这是我儿子,随我的姓,单名一个巍字。”女人在床单上慢慢的写了一个字,罗浮生在学堂读书认得这个字,群山巍峨的巍。



“二爷可怜我们母子生活艰难,把我们领回家来,我们母子感激不尽。我出身贫寒,不敢高攀二爷,更无意取代你的生母、二爷的发妻,是二爷心善,给了我名分,让我这个孩子也有了依靠。”女人温柔大方,罗浮生其实是有点喜欢她的,幻想中的母亲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



“浮生,你不用叫我母亲,因为你只有一个母亲,就是你的生母。你能叫我沈姨,我就很开心了。”



虽然罗浮生年纪小,可他到底从小在洪帮长大,是否真心他看得出来,女人的眼神干净坦荡,他其实很渴望有这么一个母亲能疼爱他。



罗浮生小小的点点头。



他的反应显然出乎女人的意料,她真的很开心:“你真的愿意叫我?那,那浮生能不能告诉沈姨,你多大了?”



罗浮生伸出了一只手,想了想,又挺起小胸脯竖起了另一只手的食指。



一直安静站在母亲身后的沈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母亲轻轻打了一巴掌。



“浮生六岁了?那巍巍哥哥比你大八岁,他今年十四岁了。以后你们两个一起玩,好不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罗浮生突然害羞起来,缩着小脑袋,耳朵红红的。



“弟弟不好意思了,巍巍,去跟弟弟交个朋友。”



“以后就要做兄弟了,那我们先做朋友吧。我叫沈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我想听你亲自说。”



还是那只手掌,离开厚厚的杯底这样看其实也没有很宽厚,罗浮生小心翼翼的握住。



“罗浮生。”他的手好像没有刚才凉了。



小手被大手紧紧抓住,再也没放开。“很好听的名字。”



你的名字,更好听。







“哎沈巍,你的小跟屁虫又来了。”沈巍已经念了国中,罗浮生的学堂散学早,他就早早的在门口踮着小脚扒着大门,被沈巍的同学看见了。



“那是我弟弟。”沈巍站住脚,十分严肃的看着那个同学。说完便不再理他,背好书包快步走向大门,规规矩矩的和老师鞠躬道了再见,出了门便一把把小浮生抄起来抱在怀里。



十几岁的少年已经开始窜个子,而六岁的孩子还像个小豆丁没有沈巍大腿高,牵着他走反而费劲,每次沈巍都会直接抱起他。



“怎么了生生,”小豆丁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噘着小嘴,“是洪澜没有跟你玩还是先生说你了?”



小豆丁不说话。“都不是啊?那我能知道一下生生不高兴的原因吗?”



“我才不是小跟屁虫!”怀里的小浮生突然折腾起来,吓得沈巍赶忙用另一只手搂着他后背把娃娃圈在自己怀里,“我为什么不能长高!像你一样高就没人说我是小跟屁虫了!”



沈巍没想到他同学的话被这小娃娃听见了,更没想到他如此在意这个,到底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小小的自尊心。



“谁说你不能长高了?”沈巍搂着他后背的手轻轻拍打着安抚他。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巍巍哥哥这么高!”小娃娃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可把沈巍心疼坏了,他怎么都可以,就是见不得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漂亮弟弟哭。



“很快!很快我们生生就开始像春雨过后的嫩竹子一样拔节长个了。”



“那长的快不快?”



“快啊,很快的。”



“可是……我没见过这个竹子啊巍巍哥哥。”



“那今年春天,第一场春雨之后,哥哥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



……







“真的是你。”沈巍看见阴影后出现的青年就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不准备说点什么吗。沈巍。”罗浮生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背。



沈巍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镜片后的眼睛半垂着,看不见任何情绪。



无名火起,撞的罗浮生太阳穴疼。



“你说,说不是你,你说我就信……你他妈说话沈巍!”你不说话,我想放你走都没有理由。



良久,沈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小小的弧度。罗浮生眼睛亮了一下。



“再过一个街口就是国中,我十四岁那年,每天都盼着能早点下课,这样,门口扒着大门的那个孩子就能少等我一会儿。”



“……嗯?”罗浮生一时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有些发懵。



“那个孩子连我大腿高都没有,可无论刮风下雨,我在最后一节课从教室的窗户看出去一定能看到他扒着大门,蠢蠢欲动的想从栅栏缝里钻进来,可门口的老师总是不错眼珠的盯着他,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沈巍终于抬眼,微微仰着头看着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罗浮生。他真的很好看,儿时圆润可爱的小巧五官如今都伸展开,眼角眉梢都是刚刚成为男人的俊朗英气,只是在不经意的瞬间,刀削斧凿的轮廓还是会露出些许稚嫩奶气的弧度。



他曾想过这个孩子长大了一定会很好看,只是没想到他竟好看成现在这个模样。



罗浮生自认从小与沈巍一起长大很少有读不懂他眼神的时候,可唯独今天沈巍亮晶晶的眼神罗浮生怎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飞快从脑子里一闪而过,罗浮生来不及抓住它,只越发烦躁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那个孩子小时候总是哥哥哥哥的追着我叫……”

“沈巍。”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很想他。”

“沈巍!”

“我喜欢听他叫我的名字。”

“够了!”



罗浮生终于忍无可忍,沈巍每多说一句,心里那种茫然的慌乱就更强烈一点,他莫名的有点怕,索性快刀斩乱麻。



那柄七寸蝴蝶刀,是离开时沈巍送给他的。锋刃极薄极轻,却锐利无比,吹毛短发,见血封喉。分开时的罗浮生实在太小,随随便便就能消失在这无声的夜里,沈巍把自己贴身的这把蝴蝶刀送给罗浮生,一来必要时保命,二来就当是自己送给他的护身符吧。



罗浮生也一直贴身带着,这沈巍知道,可他到底没想过,兜兜转转,这把锋刃会抵上自己的脖子。



他不是不知道罗浮生是怎样刀头舔血的讨生活,可真的看着这把刀因为经过太多杀戮而泛着嗜血的光芒时,沈巍终于还是心疼极了。



如果自己在他身边的话,他怎么可能过得这样苦。他身上又添了多少道伤疤啊。



“你现在说的都是废话你知道吗沈巍!”罗浮生气急,并没有看到沈巍深沉眼珠之后的这些情绪。



罗浮生借着刀抵沈巍脖子靠近他的耳朵。



“说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咬死了别松口。”

“说啊!不说我没办法放你走!”

“你说话啊沈巍!”



他应该是急了吧,眼睛红红的,沈巍想,跟小时候一样,可怜又可爱,真是让人不忍心。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这样逼你了。



“很苦吧?”



“什么!”罗浮生真的要疯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很苦吧。”就那么几个人,看把你逼成什么样了。



“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我?!”再不说话你真的就要走不了了你知道吗!



“当然,”沈巍轻轻握住罗浮生伸过来的手,像儿时第一次的触感一样,他的指尖,很冷,“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我怎么忍心你被逼到这样走投无路的境地,尤其是因为我。



罗浮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的愣在原地,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沈巍的动作。



就在罗浮生一时大脑空白的当口,沈巍突然发力抓住他的腕子往下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带。



罗浮生就这样撞进沈巍怀里。



如果忽略那把蝴蝶刀的话。



“你别、别动……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罗浮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只知道越想看清楚,眼前越模糊。



“生生……”



“沈……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信我……”



“嗯,我信,生生说的话,我从来都信。”



“那,那你别,别说话了行不行!”



“抱歉,这恐怕不行,”下巴磕在罗浮生的肩膀上,沈巍使劲咬了咬牙,“现在不说,我永远都没机会再说了。”



“我喜欢叫你的名字,也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罗浮生。”



“你刚不是说喜欢的是我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了。”罗浮生瞪大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



“还是小时候的脾气呢……咳咳,我……”沈巍觉得罗浮生勒在他腰上的手力气大的让他喘不过气,“我一直是你的掣肘,他们用我要挟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却从不让你见到我。”



“我知道我做那些事一定会被你厌弃,生生你知道吗,当你确定是我做下的那些事骂我弃我时我有多骄傲。”

“我喜欢的人啊,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那柄七寸蝴蝶刀除了更加精致外,难得就难得在它在如此轻薄的刀刃上也嵌了一条导血槽。



沈巍终于再也撑不住,双腿失了力气,被罗浮生霸道的搂进怀里。



“我不是……我不是英雄……好多血……我怕……巍巍哥哥,我怕……”



罗浮生从小就这样,哭的时候小脸团成一团,眼泪乱七八糟的流了满脸,一边哭一边抽气,小脸哭的通红,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趴在瓢泼大雨里,别提多委屈了。



一只冰凉的手颤抖着贴上他的脸,轻柔又不舍。“别怕……我不疼……”



可是这样被遗弃的小猫又是最好哄的,你揉揉它,它就自己跑过来缠着你的手不放开。



“生生……那些肮脏的事……确实都是我做下的……可,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沈巍极大力的扯着罗浮生的衣领,“只有这样……我才能……才能见到你……杀了我……洪二当家,你,你自由了……”



亲手杀了十恶不赦的凶徒,洪二当家便立了威;而没有了软肋,少年壮志的罗浮生便可以尽情去实现自己的雄心再不受逼迫。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攀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自由了。



我如此爱你,怎么忍心见你因为我雄鹰折了翅膀,猛虎被掰掉尖牙。



沈巍想过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份压抑了许多年的情意,用自己一条命换所爱之人的自由,他并不觉得冤,只是沈巍到底不是圣人,爱都是自私的,他只是想想罗浮生以后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心就好痛,他要让罗浮生心里永远都烙上他沈巍的名字。



我愿给你自由,可我又有私心,不想给你全部的自由。



只是在闭上眼的前一刻看见罗浮生眼里暗下去的光,他后悔了。



如果不是完整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沈巍想把带走的罗浮生的灵魂还给他,可不是什么事都像沙子上的字可以涂掉重来。



那只从第一次触碰就冰凉的手如今就停在自己的心口上。好冷啊,把他的心都冷透了。



“巍……沈巍。”他原来那么喜欢自己叫他的名字,可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轻轻的好好叫他一声,他至死都没听到。



原来,罗浮生可以这样残忍。



“你的脸脏了,从小你最爱干净,我帮你擦擦,咱们回家,好不好。”



没有人应他。再不会有人应他。



左手把他已经无力的右手扣在自己的胸口,罗浮生想帮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可右臂早被蝴蝶刀引出来的血浸透了,胸前的蓝衬衫也被整片的染成了深紫色。



一口一口的咳出了这么多血,他得有多痛啊。



罗浮生实在找不出一角干净的衣服,只能轻轻的弯下腰,用自己唯一干净的脸去蹭那斑驳的血迹。



国中的作息一向严苛,那天破天荒的早了一个时辰放学,这一个时辰便给了两个孩子难得的自由。



“甜吗?”大人都还没有回来,两个孩子只能坐在自家门廊的台阶上,沈巍见终于挨到家的罗浮生不等拿勺子就迫不及待的咬上了蛋糕,忍不住笑着问他。



小家伙啃了一口蛋糕,眼珠转了转,“哥哥尝尝不就知道啦!”



“我不爱吃甜的。”沈巍侧头躲开了罗浮生沾着奶油的手指头。



洪家的孩子吃穿用度不可能少,可零花钱却被管的很严,沈巍攒的一点平常要哄洪澜还总忍不住要给罗浮生买点吃的玩的,能余下的也不多,攒了好久也只能买一小块蛋糕给罗浮生尝尝鲜。他知道罗浮生不会过生日的。



可小孩子却执拗的很,“我没说甜啊,你尝尝嘛,真的不甜!”



沈巍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罗浮生,这都不甜,你还想吃什么啊!这么想着自然而然的凑过去舔罗浮生伸出来的手指头。



小孩儿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没等沈巍反应,乖乖举着的小手指突然调皮的调了个方向迅速把手里的奶油抹到了他挺翘的鼻尖上。



看着乐的就差打滚的罗浮生,沈巍一是被一个孩子算计了有点挂不住,二是气他浪费这么贵的东西,半真半假的生了气,学着罗浮生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膝盖转过身不理他。



见他真生气了,罗浮生不笑了,乖乖的跑过来蹲下,把蛋糕举到他眼前。



不出所料的,沈巍没理他。



罗浮生撅着小嘴:“吃水果的时候哥哥总说不甜的给你吃,为什么蛋糕不甜你就不吃了!”



沈巍有些薄怒:“这都不甜,那你告诉我什么甜!”



其实从小沈巍从来都只宠着他疼他根本舍不得凶他,这是第一次罗浮生看他真的沉着脸生气,吓得小耳朵都往后背了背,可他还是鼓起勇气扒着沈巍的腿踮着小脚飞快地舔走了沈巍鼻尖上的那点奶油。



沈巍愣了。



心满意足吃了一口奶油的罗浮生再次把蛋糕举到沈巍眼前:“最甜的地方我已经吃过了,这个蛋糕就是不甜,哥哥你吃吧。”



还不到七岁的小浮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红了眼睛又红了脸颊,只知道一直斯斯文文的哥哥那天把奶油吃的满嘴都是,然后结结实实的把奶油亲了自己一脸,然后自己脸上的奶油被回家的父亲看见,然后因为占用了哥哥的零花钱被父亲狠狠教育了一顿。



他一直记得沈巍亲在他脸颊上的唇是温热的,可如今他的唇那么冷,冷的他忍不住发抖。



血那样多,狰狞的爬在他向来温和精致的脸上,罗浮生怎么蹭都蹭不掉。终于他好像接受了怀里的人不会再半戏弄半认真的亲他了,不会因为他被父亲打屁股吓得脸都白了,也不会抱着他哭了一晚上一直一直说对不起了。



他把自己蹭的血色斑驳的脸埋在那人逐渐冰凉僵硬的脖颈,嚎啕失声。像一个孤傲悲鸣的小兽,更像一个失掉最心爱东西的孩子。



我从来不明白每每想起你时心里那些又甜蜜又酸涩的感觉是什么,父母走得早,你也不在我身边,没有人教我这些。



我淘气,我调皮,可我从来都不笨。这些我不懂的事情,你教我就好了啊!从小你的脾气都是最好的,我捂着耳朵不肯读书你也不会生气,为什么现在你不能这样好脾气的教我了呢。



都说罗浮生天不怕地不怕,可从七岁你被强硬拖着离开我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怕黑,很怕很怕。



今天过后,我恐怕又有害怕的东西了,你说如果被传出去玉阎罗居然怕血,我会不会下场很惨啊。



可是你放心,你喜欢的人是个大英雄,大英雄都很聪明的呢。



就像我这么快就学会了你刚刚这么粗暴的教会我的:



沈巍,我喜欢你。我喜欢叫你的名字,也同样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你忘了你说过的,我的名字很好听呢。







玉面阎罗好像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比他当初横空出世还要决绝。无声无息,死生不知。



“小姑娘,可以帮叔叔照张相吗?”男人蹲下来和善的平视着眼前的小女孩。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也许是因他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侵略性,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他长的太好看。两颗门牙都掉了的小女孩漏着风答应了他:“好~”



那不是什么知名的景点,就是一株开得特别好看的腊梅。可能是因为门口的这梅花都看烦了,小姑娘总觉得还是树下的这个叔叔更好看。



“你去哪啊!”这里的小姑娘很大胆,一点也不认生。



“我去冲这张照片。你跟着我做什么?天要黑了,快回家找妈妈去吧。”男人发现小家伙一直追着自己就停了下来。



“我妈妈要好久才下班……你去哪里冲啊,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店,店长伯伯手艺可好啦!”

“可你……”

“我家就住这后边,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你拐不跑我的!”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的很!



男人好像挺喜欢小女孩的性格,便准了让她与自己同行带路,顺便给了她一颗糖。



“你换牙本来不应该多吃甜食,但我也只剩这一颗了,你再想要也没有了,”男人狡黠的笑了笑,“想吃就吃吧,我不跟你妈妈告密的。”



小姑娘点点头迫不及待把稍显大块的糖果包进了嘴里:“好甜啊……叔叔你爱吃糖?这个真的好甜,有点齁嗓子了……”



男人愣了愣,“可能我吃的太多了吧,我总还觉得有点苦味呢。”



就这么说着吃着,小姑娘就把他领到了照相馆,那老板果然和小姑娘很熟,说明了来意老板马上就去后边冲洗相片了。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啊,三天之后相片也能洗好的,你要的这么急要加好多钱的。”可能她的妈妈还没有下班,小姑娘跟着男人一屁股坐在店前的台阶上。



“嗯,我不急,但是等这张照片的人,我怕他急。”男人随手摸出了打火机,但是想到旁边还坐着了个孩子,只能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叔叔……是要把照片寄给心上人吗?”



“小家伙,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吗?”



“我七岁啦!”小姑娘手短,比七的手势有点费劲,索性伸出了一只手,又立起了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



“我知道!妈妈总抱怨爸爸经常不回家,可每次爸爸回家她都做好多好多吃不完的好吃的,爸爸走之前妈妈又会给他洗衬衫洗军装,一夜不睡觉,爸爸就是妈妈的心上人。”



男人听得入神,禁不住接着问:“然后呢?爸爸呢?”



“爸爸……”因为经常不能回家,小姑娘想爸爸着实要想一会儿,“爸爸回家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的,只是进门的时候会把我和妈妈一手一个抱起来……哦对啦,每次走爸爸都会说,‘我尽量不在你单位遇到你’。”



“你妈妈是?”



“护士。”



这个小姑娘确实很灵,可到底还是太小了,男人深沉的心思,她还不懂。



“那你觉得妈妈是爸爸的心上人吗?”男人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小姑娘抠着手,很诚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叔叔告诉你,你妈妈啊,她是你爸爸心尖尖上的人。”



加了钱,照片冲印的很快,小姑娘正准备把他领去邮局,却发现男人只是掏出钢笔在照片背面写了几个字,掏出打火机就把它烧了。



小姑娘看的目瞪口呆,可她很快想到了什么,便闭了嘴没有问。



烧了照片,男人再不许她跟着了,只是他念着小姑娘刚才没有开口问他的这点懂事问了女孩的名字。因为他不确定如果小姑娘问了他,他会不会不争气的哭出来。



“迟悠悠。”



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年少匆匆一遇之后迟悠悠再没见过那个漂亮男人,彼时她还小,火舌舔着照片翻转时她看到了背面的字却不认识,即便认得几个也不懂到底是何意。直到长大后当她在学堂听先生讲了那首诗,当她也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她慢慢懂得照片上的那个名字之于男人的意义。



那应该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迟悠悠庆幸自己当年并没有多嘴。



“沈巍: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的初见其实并不美好,只是如果可能,沈巍,我多希望初见时自己能一把抱住你,而不是推开你,因为你身后的那片黑暗,真的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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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出来有一点点私货啦~高粱地我没有写在一起,可是原剧里的少爷和生爹都是求而不得,太惨了,所以我虽然没有把他们写在一起,却同样希望他们能得遇一个敬他们爱他们的温柔女子,无论这个女子会陪他们多久。



只是苦了儿子们_(:з」∠)_


【巍生】义父!父亲节礼物,请查收

不知道大家吃不吃父子梗诶……天雷滚滚的文笔大家随便看看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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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这孩子又去哪了?”

罗浮生从小就喜欢吃甜食,今年刚过去的六一,沈巍难得没有实验没有加课,下班路上特意绕远买了罗浮生最喜欢的紫罗兰的蛋糕想补偿一下这些日子忙着学校工作对他的疏忽,却不知道本来看见他进门还高高兴兴的罗浮生怎么就一下子垮了脸。

青春期少年的脾气?可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沈巍举着小蛋糕,镜片后的大眼睛有些茫然无措。

刚接到身边时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娃娃如今早就长成一个俊朗帅气的小伙子了,小时候在学校里受了委屈会撅着小屁股往他怀里扎,现在长成大男孩了有了心事也不同他讲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日日在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多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明明小时候馋那一口甜的馋的不得了,换牙也要半夜偷偷起来吃一块糖,结果牙疼得打滚被沈巍连夜抱着去了医院,怎么现在蛋糕摆在眼前碰都不碰了呢。

“是不是背着你爸爸偷偷吃糖吃的?”

沈巍还记得那晚儿科的大夫是一个很耐心的小伙子,见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被圈在爸爸怀里,明明怕打针却又跑不了,大眼睛里含着一包泪,可知道是自己有错又不敢哭,真的是又可怜又可爱,便忍不住先摸摸他白嫩的小脸逗逗他。

“嗯。”小浮生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医生哥哥手里的针管。

“爸爸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吃糖,知道错了吗?”

“错了。”

“这次牙疼记住了没有,下回还敢不敢了?”

小浮生终于不盯着那根针管,抬头看了看搂着他的沈巍,沈巍也是又生气又心疼,沉着脸看着他。

小脑袋转了转又缩回他怀里。

“记住了。下回还敢。”

声音小小的,奶声奶气,却很坚决,“我喜欢的,我一定要得到。”

沈巍甚至还记得那个大夫哈哈笑着捏了一把小浮生的脸蛋,现在却是几天都看不见他的人影儿了。

夏季的天黑的很慢,今天又是个周六,即便沈巍已经早早做好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他还是耐心的在家等着。男孩子嘛,和同学贪玩起来忘了时间也是有的。

沈巍终于把下周的教案也写完了。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天早就黑透了可还丝毫没有罗浮生要回家的迹象,饶是沈巍也有些生气,终于忍不住出门去找他并决定今天回家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他。

其实沈巍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个习惯,无论罗浮生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不会在外边教育,毕竟是一个男孩子,总要给他留着面子。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儿没有只言片语的就半夜都不回家,到底哪个家长都是生气的。

一路找到学校,门卫记得这个长的很好看学习又好的男孩子,告诉沈巍中午放学时他就和同学走了。那从中午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他能去哪儿呢,沈巍走在街上心里担忧和不安远远大过了愤怒。

罗浮生这些日子似乎心情都不好,沈巍想了想便直奔郊外,果然,那座几乎没人知道的孤坟前有新来过人的痕迹。

“抱歉,终究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坟头的杂草被清的很干净,沈巍只得添了两捧新土,郑重的鞠了一躬。

他看得出来,已经开始风化的石碑上,“罗靖”两个字连带着旁边的小字“允卿”都被反复的描摹过。

沈巍一时心疼的不得了。

有了痕迹就好找的多,可方向却是一路往林子深处去,而且越走脚步越凌乱,甚至有了不止一个人的打斗痕迹。沈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找!给我仔细的找!他跑不出这片林子的!敢离开沈家的庇护给我下战书,我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这!快去!”

前边时不时有光晃过,沈巍躲在一处坡下正好听到带头的胡奇嚷嚷的这句话。

他居然敢偷偷的约仇家出来打架,沈巍真是听的气不打一处来。

借着亮光他看见那几个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挂点彩,胡奇走路也不是很利索的样子,沈巍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到底是我的人。

沈巍可不像那群废物点心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他看了看地上的脚步和树上的痕迹,借着月光寻了个方向一头扎了进去,果然没多久就发现树根旁一个颤颤巍巍的影子。

“谁……啊!”罗浮生反应很快,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来人是谁就已经被沈巍掰着胳膊摁到了地上。

“义父……”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声音怯怯的。

“还知道我是你义父就好,回家。”血腥气也掩不住有酒味,沈巍危险的眯了眯眼。

“义父!”罗浮生借着酒劲难得的敢犟一次嘴,“我不能现在就走。”

沈巍回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答应了我父亲,我知道他是枉死的,今天我一定要让胡奇有来无回!”

“怎么,你是想今天就在你父亲的坟旁边再立一座新坟?你看看你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能不能走出这林子都是问题,我当年埋了你父亲今天也要埋你吗!”

指尖滴滴答答的血如今已经成淌的从罗浮生的胳膊上滑落,可他的眼底比血还红。

“他杀了我父亲。”罗浮生决绝的甩开手。

“罗浮生!”

“义父!我今天十八岁了,我成人了。”

“那又如何。”

“罗浮生感谢义父十几年的教养之恩,无以为报。可杀父之仇于我每一天都是煎熬,生恩养恩难以两全,你就当从来都没养过我吧。”

这话说的赌气,可他没想到沈巍居然笑了。

“义父你?”

“你试试。”

话音还没落,沈巍迈步欺到他身前扬手一巴掌劈到他脖颈上,罗浮生倒也晕的干脆利索,没半个多余的字就被沈巍抱在怀里了。

“小东西。”沈巍抱着他辨了个方向往外走,还别说这混小子分量长了不少。

“不巧我也答应了你父亲,现在你只能先听我的。”

罗浮生再次被热醒已经是凌晨了。

“别乱动。你发烧了知道吗。”

烧不烧不知道,反正浑身疼是真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不太清醒。

“义父!”

“你干什么。”

沈巍摘下眼镜用额头贴了贴罗浮生的,还是有些烫,又顺手掖了下被子不成想一把被罗浮生搂住了脖子。

“我成年了!昨天就十八岁了!”脸颊烧的绯红,眼睛却出奇的亮。

“说起昨天,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私自约胡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你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不能跟你说的有好多……”

“你嘀咕什么呢。”

“那是我的杀父之仇,不是你的。我爹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你已经给你找了好大的麻烦了,我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

“谁跟你说你是麻烦了。”沈巍眼里寒光一闪而过。

“没人说,我猜的。要不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越来越胡说八道!

沈巍皱着眉头压着性子:“小小年纪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看,你在回避这个问题,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真的是不喜欢我啊……”说着突然放开了圈着沈巍脖子的手,眼看着就要磕在床头柜上,沈巍手疾眼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罗浮生,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也许吧……可是要不是这样脑子晕晕乎乎的不受控制,有些话我可能永远说不出口,可我……我真的太想知道你的答案了!哪怕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我也想听你亲口说!

“我十八岁了……昨天的生日呢!”

“这话你说了三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罗浮生刚才还晃晃悠悠一副要往地上摔的样子,这会儿突然像个捕猎的小豹子死死勾着沈巍的脖子推都推不开。

“义父,我喜欢你。我爱我父亲,可我知道我对你不是这样的,是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嗯……好像也不对……我也喜欢跟罗诚玩,可是义父,喜欢和喜欢也不一样,我喜欢你,不是喜欢和罗诚玩的那种喜欢……你,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呀……”

高烧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罗浮生的眼睛很难清楚的聚焦,可是沈巍知道他在看谁,他想看谁。

“我明白。”沈巍搂着他,低低的说。

“你……你不觉得我是麻烦?”

“怎么会。”

“你说你喜欢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罗浮生是孩子可沈巍不是,日夜相处中感情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沈巍比罗浮生明白的早,可他压抑自己甚至是唾弃自己,沈巍,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所以他尽己所能的对罗浮生好,却刻意拉开距离,没成想这反倒让罗浮生开始了胡思乱想。因祸得福,这么想着想着倒也让罗浮生想明白了他对沈巍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当他想鼓足勇气跟沈巍摊牌时,却见沈巍拎着给他过六一的蛋糕回了家,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永远是爱吃甜食的孩子,永远不会是一个大人,一个成年的男人。

他憋屈,他生气,却又不知道该跟谁气,确实,他还没过十八岁生日。

所以十八岁成人这天他背着沈巍约了胡奇,一则他确实是想离开沈家的庇护自己去报仇,二则他想好了,了结了此事如果他还能有命活着,无论如何也要跟沈巍表白心迹。

刀刃落下来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不是怕死,而是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死在这,那到死沈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多不值。

“义父,我跟我爹都说了,我说我喜欢沈巍,如果您不愿意,就降个雷劈死我,您要是不吱声,那我就当您同意了!结果,一晚上了也没打雷,你看,我爹都同意呢!”

“嘘!逝者为大,怎么能信口胡说这样的事!”

咦,老古板还是老古板!不过,谁叫我罗浮生喜欢的就是这个老古板呢!罗浮生自认为无人发现的撇撇嘴。

“不过,你刚刚跟你父亲说什么,说你喜欢谁?”

“沈,巍。我说我,喜欢你。不是义父,就是你,沈巍,你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沈巍恨不得把怀里单薄的小身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叫我名字,我更喜欢!”

“罗浮生,我沈巍,喜欢你。”

尽管被勒的骨头疼,可罗浮生还是开心的眯起了眼睛。我早就说过,我喜欢的一定要得到!小时候是糖,长大了是你。牙疼怎么了,牙疼我也要吃糖!大十二岁怎么了,大十二岁我罗浮生照样喜欢你!

“今天……是不是周日啊?”一室安静中,罗浮生突然瘪着鼻子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怎么了?”

罗浮生贼兮兮的眨巴着眼睛。

“今天是父亲节啊。”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送你个礼物。”

“什……唔!”话没说完,罗浮生像个牟足了劲的小老虎嗷呜一声就啃上了他的唇,力气大的一下子就让沈巍尝到了血腥味。

雄性动物身体里都有原始的冲动,他刚刚成年的男孩有,成年男人当然也有。

沈巍躺在床上玩味的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小崽子,“你还在发烧。”

“你就是我的药!”

???他是不是有什么课外读物是自己不知道的,这话是从哪学的!

“我怕你身体吃不消。”惦记着他昨天刚弄出一身伤,沈巍由着他在自己脸上毫无章法的乱啃没有动他。

“我十八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刺激着他了,罗浮生越发放肆起来。

“好,那你别后悔。”罗浮生没注意沈巍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志在必得。

他早就被自己搞的分不清今夕何夕了,只来得及含含糊糊趴在沈巍耳边:

“义父,父亲节快乐!”

emmmm……生崽,我觉得这个礼物你义父一定很快乐😎

一个小甜饼,祝所有的父亲节日快乐!😘

【巍生】赌约

清明节要吃青团,还有俩小时就要零点了,请大家吃一个迟到的青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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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难得一堂不令人瞌睡的国文课,学生们被先生低沉的嗓音领着正品咂千年前的青石黛瓦长街陋巷,那醇厚好听的声音突的顿住,儒雅端正的男人怔怔的看着窗外肆意摇摆的树枝,没头没脑的接了这样一句。



刚从书本的故事里回过神的学生有些茫然。



沈巍转过头看着他们迷茫无知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弯着嘴角笑了笑,又掩饰的张开五指推了推眼镜。



“老话说,清明如果起风,那这场风会连着刮四十五天。”



这回学生们也笑了。

“真的假的啊?”

“沈老师,您怎么知道的呀?”

“这么准吗?”



沈巍腮边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括号。



“很多年之前我无意间听说的,不过这许多年间从来没有在清明这天起过风,我也就无法验证这话的真假。今天提起,那不如我们就做一个小小的试验吧,数一数是不是真的要刮四十五天的风,好吗?”



国中的学生们日常生活被繁重的课业压的喘不过气,难得有先生愿意让他们去做一些与读书无关的事情,稚嫩的眼睛里跃跃欲试,哪怕只是让他们记录今天有没有刮风。



他们也很开心。是真的开心。



沈巍却没了笑意。





有了盼头,四十五天过的很快,学生们少见的有些躁动不安。早一刻散学就早一刻到明天,他们的试验就早一刻有了结论。



转天的第一节课变得异常的难熬,好容易捱到沈巍进门,问过好后学生们甚至来不及坐下就着急的汇报着自己的成果:

“沈老师!真的!真的刮了四十五天的风啊!”

“是啊是啊!看我写的正字,昨天刚好最后一笔!”

“对!而且今天真的没有风了!”

“古人诚不我欺!”



开明的先生没有制止借此宣泄的学生,而少年意气的他们也还读不懂先生脸上的神情叫什么。





江边的风很大,白天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额发现在正在沈巍眼前群魔乱舞。



不过沈巍并不在意。



“今年的清明终于起风了。”

“我数了,也让我的学生们数了,一天都不差,真的刮了四十五天的风。”

“那个赌,我赢了。”

“不过你说得对,一次赢不代表次次赢,我要每一次都赢你,让你这个小滑头再也没办法耍赖。”



“浮生,你回来吧。”







很久很久以前,洪澜闹着要吃青团,可是清明已过没有地方买的到,罗浮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请教什么都会的沈老师。



看着自己来求人帮忙,结果最后人家忙前忙后自己反而抄着手在一边歇着,罗浮生不好意思,只能没话找话的搭讪。



“诶,沈老师听过这么一句老话吗?”



“什么呀?”沈巍看得出他的尴尬,从善如流。



“老话说清明那天如果起风,之后就会连着刮四十五天的风呢!”



“哦?真的?我还真的没听过。”沈巍搓圆了最后一个团子,端着篦子去厨房。



罗浮生颠颠的跟过去。

“没听过吧?我也是才听说,不过说实话啊,我不太信,四十五天,这日子也算的太准了吧!”



沈巍麻利的在已经冒着热气的锅里一层层摆好了圆滚滚的青团,手法快的让罗浮生忍不住暗暗佩服。几次不太愉快的下厨经历让他太知道这冒着白烟的锅有多厉害了。



不过他没说出来,沈巍也就没来得及纠正他白气和白烟的意义其实并不一样。



不过沈巍却能体谅他强行聊天的尴尬,他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看着扒门框的罗浮生。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二当家。”



罗浮生挑了挑眉。



“既然二当家心存疑虑,那我们就赌清明起风后会不会真的连刮四十五天的风,我更愿意相信老话不会骗人。”



哪怕就是这么一句几乎玩笑的话,罗浮生骨子里的桀骜还是压不住的让他扬了扬头。

“好啊!今年的清明早就过了……明年,从明年开始,如果清明起风我们的比赛就算自动开始,怎么样!”



“可以,那彩头是什么?”



“彩头嘛……”罗浮生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你输了就要每天去美高美找我,我输了就每天去国中接你下班!”



“好。”



见他答应,罗浮生立马抓着他的腕子让他跟自己三击掌,生怕他后悔似的。沈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那这种事情一次结果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罗浮生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小括号,“如果哪一方次次都赢,或者很多很多次之后,赢得多的那个,这样才算真的赢!”



沈巍一向克制,他从来不知道放肆的把嘴角笑出小括号竟然是一副那么可爱的样子。



后来当他强迫自己也这样笑的时候发现,其实并不好看,只是出现在那个明媚的少年脸上,才如此动人。









“浮生哥,有话留给你。”一身缟素的洪澜抽噎着看着沈巍。



“……什么?”沈巍不知道自己是一副什么表情,只看的出来洪澜的担忧和恐惧。



“浮生哥问你,”洪澜攥了攥裙角,“清明节的风会不会真的刮四十五天。”



她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一句多么重要的话,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必要,让罗浮生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她带给沈巍,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问题摧毁了沈巍一直强迫保持的笑容。







“小滑头。”沈巍伸手进冰凉的江水里,在快没知觉的时候才僵硬的摆动小臂,与其说是玩水,不如说是机械划水的桨。



果然,他做的事,只能他做,别人真的不行。沈巍放弃的叹了口气,任沾水的手臂在夜风里被吹的青紫麻木。



其实小滑头一直很聪明,可也没有那么聪明。



他的心思,沈巍总能轻易看穿。为了缓解尴尬随意扯的话题,为了有理由正大光明见他而定下的彩头,还有那个为了让他活下去强撑着让洪澜带回来的问题。



就为了一个四十五天的结果,沈巍就要活过一年又一年,因为只有他活着,才能给罗浮生答案,即便他根本听不到。



赌约很长,长到像他的残生一样看不到尽头。可沈巍回身走在路上的脚步却很坚定。



你说一次的输赢不做数,那好,十次、二十次……总有分出输赢的那一天,到那天,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无论输赢,我都要去问问你——



门前的香灰提醒我,你从来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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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啰哩巴嗦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你们信我我真的是甜食爱好者😭


我的,先生啊

首先,灵感来自微博 @素食贰号 太太1.31的微博看图说话。我只在微博看到了,不知道太太有没有老福特,所以这里没有艾特。


指路大家去微博啊,太太画的超级棒啊!


图是太太的!灵感也是太太给的!再说一次,来自太太!


大半夜自己开的脑洞,一切不适、ooc、崩塌都怪我!


emmmmm……祝大家新年快乐!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我是半夜胡说八道的分界线—————


你说过东巷的集市最是热闹,可要我说,每日看着你活蹦乱跳的日子才最实在。

你说过东江的夜景才最好看,可要我说,星辰摘遍也不及你望向我时的情意绵绵。


你说你羡慕耄耋之年还可以牵手的老者,可于我,右胸口处的心脏能一直跳动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奢望。


可我,终究是不得上天垂怜的人。


遇见你,我以为上天终于放过了我。


可谁知,你才是我最深最毒的刑罚。


沈巍找到罗浮生的时候雨已经下了很久了。那晚雨很大,不要命似的泼,玻璃弹子大小的雨点子砸的人脑子嗡嗡直响。


“疼……”


微弱翕动的嘴唇指给被大雨浇傻的人方向。沈巍想把他搂进怀里,可手指抖了半天也没找到能下手的位置。


他的伤太多了,斑驳狰狞的爬了满身,沈巍不敢碰他,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也是他千疮百孔的生命不可承受的剧痛。


暴雨的凌虐骤然减轻,罗浮生拼命撕开自己早已模糊的视线,一抹熟悉的亮色凌空横在自己身上替他挨了那些小拳头似的雨滴的捶打。


他怎么能不认识,那是他跑遍全东江,亲手挑了最好的料子,跟着最好的师傅一点点亲手做的衣服,珍而重之的摆在他的门口,一秒秒捱到公鸡打鸣,看他在整条街里第一个打开大门。


明明天还不亮,可远处拐角的罗浮生就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这一看就看到了骨子里。


沈巍感觉有什么在蹭自己撑在地上的手腕,轻轻的,怯怯的,好像是做错了事想撒娇可又害怕挨骂的小奶猫。低头,发现小奶猫正无声的叫着。他尽量躲着他的身子,把耳朵贴上去:


“抱……你抱抱我……冷……”


这是他的小奶猫第一次主动求他抱他。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舍不得碰他体无完肤的身子,可袖子突然被大力的揪住。


他在求他。


他骄傲的东江小霸王啊,现在在求他。


沈巍咬了咬牙,一把把人捞起来圈在怀里。


“不冷了,浮生,我带你回家。”


右胸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好……回家……”腥热的气息摩挲着他的侧颈,烫的他眼眶通红。


“先生……”罗浮生叫他。


他一直喜欢这样叫他,他问他原因,他总是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却又悄悄红了耳朵尖。


“先生……你,你生气了吧……”


你从不疑心我,我却利用这份不疑,骗了你。你一定是生气的。


沈巍顺着他被雨水冲刷掉血污的白嫩脖颈找到了那颗微微颤动的血管。


“你知道我生气还骗我,吃准了我舍不得罚你是不是!”


滚烫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血管外薄薄的一层皮肤。若不是嘴唇格外敏感,几乎已感觉不到这微弱的生命体征。


“那……你饶了我吧……先生……”可我就骗你这一次,唯这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


“你没有!”一直在沈巍怀里乖顺的罗浮生突然挣扎了起来,“你骗人!你一定恨死我了咳咳咳……”


右胸口突然不正常的强有力的心跳告诉了沈巍离别在即,他扭头狠狠吻住了罗浮生呛血的嘴唇,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之处尽是一片绝望的冰凉,唯一滚烫的血腥气抽走的却是爱人最后一点点生命,他希望自己的唇舌永远记住这灼烧的疼痛,在余下的生命里日日惩罚他。


挣扎的躯体突然安静,五指已无力回握沈巍却执拗的不肯放下。


一向隐忍坚韧的他终于忍不住埋在怀中人逐渐僵硬的肩窝里呜咽出声。


罗浮生这辈子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扬起下巴,拼命回应爱人极尽爱意、不舍和绝望的吻。


我是在安慰你呀,你知道的吧。


我想要你好好的,你知道的吧。


你一定知道的,我相信。


就像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为什么我总喜欢叫你“先生”,尽管我从没解释,尽管你假装不知。


因为那天在水果摊前偶遇你以前的女同事,你礼貌的询问她身旁的男人,她挽着男人的手臂对你说“这是我的先生”时,你的目光忍不住的往我这瞟,被直勾勾盯着你的我抓了个正着。


你是我的先生,我的,先生。


半夜看完《大江大河》预告片,睡不着写点什么

喜欢老王不是一天两天了,第一次记住他还是《新神探联盟》,探长哥好漂亮啊(漂亮?!啊好像用词也没错),然后查了百度百科,知道了这个演员叫王凯,然后又发现同一个人居然演过家明小公主!那是我对演技、对台词功底最初的认识。

然而在公开的平台上谈论他、对他的角色进行一点点自己的解读,还是第一次。说实话,胆小的惭愧。

真正在树立了自己的三观之后再看的电视剧里,对凯凯印象深刻的少年角色一个是《北平无战事》里的小方,另一个就是半夜看的《大江大河》首发预告里的小辉。

明知道演员实际年龄,也知道他在演绎一个与实际差的不少年纪的角色,带着这两个先入为主的认知再看演员演绎的时候还不觉得违和,即便有很多前辈珠玉在前,我还是很佩服演员朋友的演技。

尤其是这种演比自己小的角色。我自己就有体会,我跟大一的时候一样扎着马尾巴留着齐刘海,大四的寒假回家过年,我爸总盯着我看,我问他看什么,我爸说,闺女长大了,我还笑,说怕你不认识我了连刘海都没敢剪,我爸没笑,指着我:眼神变了。

经历过的事没有一件是白白挨过的,它总会在你人生的什么地方刻下痕迹。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独自在外的挫折、挣扎、是非冷暖,终究会让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神渐渐变的不易起波澜也看不见底了。所谓长大了眼里就有故事了,那些故事多半都不是好故事。

如何在看过世态炎凉的年纪演绎一个纯净清澈的少年?眼神。

乖萌清朗的小方和会冲动也会懊悔的小辉让你相信,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看着你的王凯就是那个刚二十出头的方小少爷,眼里冒着火向父亲口不择言的发泄的王凯就是那个破灭了大学梦的十八岁宋运辉。

二十多岁、有良好的教养、见过一定人情冷暖却还未磨灭善良的青年,说话虽直率却不会不过脑子,方孟韦是会转转眼珠把话想清楚再出口的。单挑五人小组也好,枪指徐铁英也罢,看似小孩子脾气,却是思虑清楚的行动,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达到自己的意图,却不会落到没法收场的地步。哪怕对木兰,他多少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难以克制时也只是抱住她,从没有出格的事。

这是年轻人有血气有骨气,不是冲动。因为方孟韦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同样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十八岁的宋运辉就不一样了。

书还没读多少苦却没少吃,高中的学业都是劳动的间隙自己拿休息时间换来的,这样从小就成分不好的小辉一朝看到不以出身论短长、一碗水端平的希望,那种可以甩掉成分大山的劲头,让当年高考时只想着能去一个211就行985随缘的我看得汗颜。

当这样一个内心燃着一团火却又极度纯粹的少年以为看到了未来,拼尽全力去努力,也拿到了本可以推开梦想大门的资格,却眼睁睁看着这个资格被粗暴的剥夺,甚至姐姐后用半辈子的人生也没给他换回来一个入学资格的时候,他想挣都不能,因为打碎他梦想的还是他们家一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出身,他拿什么挣呢。

烈日下一遍遍背诵招生政策是他少年人的倔强,也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面对命运的玩笑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绝望。我当年只不过是高考考砸了,就在阳台上嚎了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大大小小考过那么多试就只有最关键的这一次考砸了。我尚且能择一中上学校完成本科教育,小辉应该是比我更绝望百倍千倍吧。

刚刚为什么特意提出小方有血气却不冲动,因为演员朋友处理这两个少年真的太棒,没有程式化的表演,对比不要更鲜明。

小辉冲动啊。

被命运调戏了一番,给他看到希望却转脸又把他摁回泥里边,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无法说服自己,胸口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直烧的他想出了唯一一条“错处”,就是有了这么一个成分不好的爹,如果爹成分好的话何至于他一个状元没学可上、他姐姐亲手断了后半生的希望!

所以冲动的小辉才会对父亲吼出那句“是你害的我姐,害了我们一家人,都是你”的话,这样直勾勾指责父亲的话。

慢说成分这种事本就不是小辉的父亲本身能决定的,即便是真的父亲做错事在先的方孟韦,可曾这样明火执仗的骂他的父亲?

当然,冲动过的小辉也会后悔,那个拿着通知书跪在父亲面前的孩子,是否是在乞求父亲的原谅却说不出口?

这一个个的小细节,不仅让观众相信了眼前这个“大龄青年”的角色是真实鲜活的,也让我们随着哭随着笑。

看北平的时候,小方站在那看着都心疼,心疼这个不哭的孩子没糖吃,他吧嗒吧嗒的掉泪珠,简直要母性爆发想抱在怀里好好哄哄。

看这个预告片,小辉跟在姐姐后边看社论,抿着小嘴,眼睛亮亮的,嘴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也会跟着傻笑,在姐姐跟前,可不就是这样一副又乖又单纯还有点傻fufu的笑模样?

小辉直着没有神的眼睛背招生政策,汗湿了半截衬衫,反正镜头给小辉正脸的时候那个绝望的眼神戳到我了,再转到孤独又倔强的背影,说实话,看着他毒日头底下瘦削的小肩膀,我想骂人……

看他跟父亲吼有点想骂他一句熊孩子,然而看他跪在地上哭的那么委屈又跟着红了眼眶,忍不住想去揉揉他的头。谁没在父母跟前放肆过,谁又没在父母跟前那样哭过呢?

我们很少能像小方那样懂事,却多少都有小辉那样的冲动,我们被精湛的演技代入人物又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才会一个预告片就看哭了。

老王啊,隔着衣服都看见肋条骨了,进了厂子有食堂了咱多吃两口行吗,大高个子又骨架小,再这么营养不良的样子都怕你被风吹跑了……